公共知识分子不宜用人身攻击作为讨论问题的条件反射

前段时间,卢克文发表了一篇介绍乌克兰在民主化之后的现状。结论是美国策动的民主革命并没有让乌克兰比苏联时期更好,反而更差了。先不论观点是否正确,但是文章本身还是论据详实,逻辑上也说得通。得到的转发量也不低。

可这时候,我看到一位有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在朋友圈的点评道:

最近在朋友圈转卢克文的文章的人,都是傻逼,有一个算一个。

我没有转发过卢克文的文章,可当我看到这样的评论时,还是有点不舒服。你可以反驳他的结论,也可以质疑他的论据,或者指出他论证逻辑上的漏洞。但如果一旦用”傻逼“作为全部的反驳,不仅显得语言粗鄙,更是用情绪化反应替代了正常的思考。将公共空间应有的理性讨论,拉入到没营养的情绪化骂战中。

这种现象并不是孤例。在更早前的崔永元大战方舟子,罗永浩大战方舟子等等更多的公共讨论中,类似用人身攻击替代理性思考和辩论的例子不胜枚举。

在维基百科关于”公共知识分子“的条目中,有这样一段话:

2012年11月27日,搜狐专题《是谁搞臭了“公知”》[1]认为,公知群体有以下特征:宣传“自由、民主、人权、体制、宪政、选票、普世价值”。贬低对手。表面为公民代言,私下占尽体制的利益和便宜。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。更换体制是解决问题的万能钥匙。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%E5%85%AC%E5%85%B1%E7%9F%A5%E8%AF%86%E5%88%86%E5%AD%90

7年后的现在,再看这段话,至少在”贬低对手”这一条,公共知识分子们的表现并没有进步,甚至更加严重了。至少公共知识分子们在微博上的言论来看,五毛、粉红(蛆)、爱国贼、叼飞盘是他们面对反对声音时的应激反应。

应激反应很容易,很多应激反应都只用到脊椎而不用经过过大脑就可以完成。比如,人在遇到火的时候缩手反射,是先通过脊椎下达了缩手的命令,然后才会在大脑中感受到疼痛。

但人类更厉害的是拥有可以复杂运算的大脑,在面对讨论问题这一复杂社会活动的时候,参与其中的公共知识分子们可以尽可能使用一下这个高级功能。

在自我评估言论更自由的Facebook上,社群守则第13条规定:不允许发布仇恨言论。我们对攻击的定义为:暴力的或将人非人化的言论,贬低他人的言论,或者意在排挤或孤立他人的呼吁。

而不允许非人化的言论,有一个例子,就是不允许将一个群体比喻为虫子。

这不算一个高的要求,我们的公共知识分子在努力后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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